Friday, December 31, 2010

仰光印象记 2

旧建筑新感情
咱们有舞狮,他们有舞象,一样向钱看,没给钱的话不愿下台

这无毛小子的魅力也席卷缅甸,俺给他多五年时间。从童星红到成人的只有一个,而且他已经名列仙班了。
这里有佛的牙。好长的一根。淡泊名利,餐风露宿的他,见到自己的身外物被如此黄金化,不知有什么感想。
可爱的小孩
荒凉。 俺的感情生活
缅甸男孩再帅,只要一张开口看见那红红的槟榔,就让人大倒胃口。俺可不愿吻那么一张嘴。
最受欢迎的街边小吃。一切都很有机,用手捉、扒、拌,洗碗的水就这么一桶,讲究卫生的大慨当场落跑。俺忍到最后一天才吃了,味道很好。其实真是杞人忧天。大马肚子还有什么承受不了?
火车上赶着到别的小镇摆档的小贩,一脸茫然。
那男的其实长得还不赖。
万佛朝宗
多美的佛
古道西风瘦马 小女孩在玩耍

Thursday, December 30, 2010

仰光印象记 1

时代不同,连色即是空的和尚也要赶时髦。这回他们在买着太阳眼镜。

在历史悠久,浓浓殖民地风情strand hotel叹的下午茶。舒服得让俺睡着了。
缅甸餐,和印度餐很相似。味道不错。

晚上的大佛塔别有一番风情。

正在化缘的可爱小和尚。
钉在那里看电视的小和尚。忘了是什么戏。
卖美食的一名帅哥,看见俺拍照后腼腆的走开。

坦荡荡的在路边玩藤球,可惜都不帅,露出屁屁俺也没兴趣。

有谁像俺一样嗅到里头的基味?
典型的英式建筑,像咱们的大钟楼。
化缘的和尚队伍。
蓝天金塔黑鸟儿。

Sunday, December 26, 2010

神的孩子都在工作!

仰光的孩子都在工作,都在为生活打拼。
咱们的孩子还在闹别扭,不肯吃青菜,不肯上学,要爸妈买PS2,真是同人不同命。下回孩子发脾气时把他送到这里来过一阵子吧,让他知道那种滋味。

卖煤炭的少年,谁来买我的煤炭?
脸上画有小老鼠的可爱小孩。

卖明信片,通晓多语的街童。
母亲在工作,他们在一旁看人。
那胖女孩真是可爱。
这小孩疲惫的眼神让俺震惊。他不到七岁吧,大慨很小就出来干活了,那神情简直有厌世感。生活对他太苛刻了。而我们这些游客竟然什么也不能作。很无奈。

他们再辛苦也会对游客挤出灿烂真诚的笑容。

这两位真的是衣不蔽体,就在沙尘滚滚的街边躺着。你家的小孩新年添了多少新衣呀?

一名兜售食物的小女孩,该上学的都没办法上学了,咱们的女孩该上学的都拿手机找男孩搞大肚子了。
三个在庙寺里不停叩头的小孩,求神保佑未来日子好一点,再苦也得抱着个希望吧。

他没穿鞋子,衣服褴褛,浑身上下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,几乎体无完肤。但是见到镜头就很自然的笑起来,然后一直跟着俺,把身上的零钱都给了他,聊胜于无,希望他明天会更好。

走路上课的小学生。教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,你家的小孩又闹脾气不要上学了么?

Saturday, December 25, 2010

按對門鈴找錯人


虽然就快四十而不惑,但唐唐在爱情这领域上资历依然很浅。不过也许平时在专栏裡对爱情这回事多着墨,再加上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好像受过无数情伤,于是读者大爷和朋友们都以为俺是大情圣,可以指点他们走向最灿烂的桃花大道。其实俺单身了这些年,感情生活形同废墟,四顾茫茫, 自个儿摹写生命的苍凉。

那天小基友J问说:「在桑拿裡遇见一名小帅哥,连他名字是什麽也不晓得,但竟然对他念念不忘,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他了?」 当然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,在桑拿裡往下吹着吹着,不小心就吹到心坎去了。俺于是不慌不忙地问:「小J单身多久了?」 基友J说两年多了。

俺想想─两年的时间,守着一个大大的空房,一个人独舞。孤单寂寞久了,连夜风掠过窗外的枝桠,也以为有人要来探访你了。然后有天门铃响了,你打开门一看,只要他有百分之一巴仙符合你的条件,你也会把他视为真命天子。心裡头有无法拒绝,滚滚涌出的潮汐,脑裡不停的回荡:是他了!是他了!如果当天是个明月高挂的晚上,你俩大慨可以私订终生了。久旱逢甘露,像饿了太久的狮子见到会动的东西就扑上去一样,理性暂时蒙在一边。

唐唐对他说:「应该是所谓的按对门铃找错人,过一阵子你就会把他忘记了。」 基友J继续问:「要是我忘不了呢?」 「那就看上天的旨意吧!」把爱情的未来推给上天、缘分这类飘淼虚无的玩意儿几乎是每位爱情专家必修的学分。唐唐答不上来当然是因为做贼心虚─最近也有人按了俺那满布灰尘的门铃。

《不想多讲,情难自控。待续……》

Wednesday, December 22, 2010

温泉初体验

日本温泉的确不少像翔君这样的帅哥

民风保守,选美活动不鼓励有泳装环节,把裸露身体视为洪水猛兽的大马人,到了把不穿衣服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国家旅行总会有文化震惊。

我还记得自己在东京温泉天堂箱根的初体验。进到更衣室,看见一个个赤条条的男体在眼前晃来晃去,虽说你有的我也有,但还是有少许难堪。从更衣室到户外温泉有一条小走廊。红着脸,我用蹩脚日语问其中一名日本熟男,“真的要脱光才走出去还是到外头脱光也行?”他一身坦荡荡,潇洒地在镜子前整理仪容,懒洋洋地答:“当然这里就把衣服脱掉。”于是我唯有硬着头皮,牺牲色相,用一条方格大的小毛巾遮羞,快步走,见到温泉就跳进去,决心要留住少男最后一抹矜持。当然是自己多心,里头的人谁也不会看你,连话也不说一句,大家都沉醉那轻烟袅袅的温泉里。渐渐的自己也放松起来,进入见山不是山的境界。

泡完后到外头洗澡更衣,这时突然有一名大姑大剌剌的走进来,把我吓了一跳。大姑目不斜视,只管在那里干活,她当然是阅男无数,温泉里头真没有新鲜事。男人们都洗澡的洗澡,剃胡子的剃胡子,谁也不当一回事。是自己小人心态,总觉得让她白看了,占了便宜。

后来和一群大马帮初探台北温泉,当中不少是温泉处男行。一见到里头不穿衣服的男人,顿时心惊胆跳。一名惜肉如今的仁兄还天真问道:“可以穿泳裤下去吗?”同行的台北客当场愣了一下,我也冷汗直冒,他们大慨真以为咱们刚从树上走下来,思想封闭,文明落后。

月前到首尔潇洒走一回,和韩国友人到当地著名的沐浴堂,顺道体验那因为韩剧而扬名海外的汗蒸幕。如常的见到许多裸男,服兵役的韩国男身材大都很好,有几个五十而知天命到白头翁,身上还是没半点赘肉,令我很汗颜。里头还有搓洗泥垢的服务,一名穿着四角裤,手上套有“搓澡布”的阿伯,为另一名赤条条阿伯洗洗擦擦,见他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任人鱼肉,我想起那句话“肉在砧板上”。

在汗蒸幕里焗出一身汗后,就和韩国友人一起洗澡。就在我洗着头的当儿,韩国友人突问:“你可以帮我擦背吗?”我想不到会有这么一要求,脸上红一阵青一阵,两个赤裸裸的男人互相擦背,会不会有点那个?韩国友人忙解释说为朋友擦背是这里的文化之一,也表示彼此是好兄弟。自己听了才安心的为朋友擦背。不过当他说也可以为我擦背时,我却摇头说不─哀。真是思想封闭,文明落后。

《原文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。写写而已,俺对裸露绝对没有问题─真金不怕红炉火。最近天气冷得让人万念俱灰,真怀念那温泉》

Monday, December 20, 2010

诱僧

著名的缅甸大金塔,不去那里不知道缅甸人虔诚到这个程度。

金碧辉煌,富丽堂皇,庄严宏伟都用得上
地上很清凉,俺想起小龙女睡的玉冰床。
全塔上下通体贴金,加上4座中塔、64座小塔,共用黄金7吨多!在塔顶的金伞上,还挂有1065个金铃、420个银铃,上端以纯金箔贴面,顶端镶有5448颗钻石和2000颗宝石。这样的一个奢华价值连城的金塔对比缅甸人普遍上贫穷的生活,佛祖见了不知有什么感想。

终于从仰光风尘仆仆回来。这回是俺难得的守身如玉的旅程。尽管唐唐觉得那里的和尚帅得要死─诱僧是什么罪行?是永不超生吗?如此而已吗?可以考虑考虑。俺从来就不相信永生,要快乐要痛苦都在这辈子解决掉算了。

Saturday, December 11, 2010

和最爱一起进十大

和最爱一起进十大。不错不错。还真感谢各位支持。

还有谁要《创世基》?记得电邮联络 confessions74@gmail.com。

不过还未猪笼入水也。依然得努力打拼。敬请期待下一本书。

Thursday, December 9, 2010

无名之战

哈哈。许多不平事,唯有一笑置之。

俗语有云:“老年和死亡让人平等。” 这句话小人物如唐唐最是明白不过,因为除了这两样逃不掉的东西,这个社会一点也不公平。有人18岁就已跟随家人游遍全球;有的人到了四十岁还没乘过飞机,有帅帅美美同志只要静静地站在夜店里,就有不少人上前搭讪;有色相欠奉的同志在夜店里又转、又跳、又喊、又叫,还是没有人看他一眼。八字排列不好;上天不赏你好脸,唯有怪命也。

那些八卦杂志销路长红,因为狗仔队们就是在扮演着大众心理医生,揭发星光背后,偶像红星们陷在泥泞里的另一面。他们的终极任务就是要明追暗访,努力捕捉众大小红星老态毕露、丑态毕现的照片,来慰藉我们这些平命人不平衡的心理 。

这些月入百万,星光灿烂,永远走在云端上的人,让我们这些终日营营役役,鞠躬尽瘁的小人物很不是味儿——大家都是上帝的子民,为什么他就特别天生丽质,而且能以天赋条件,享尽荣华富贵,我们做牛做马也还是挣不上几个钱。 所以心理不平衡的唐唐闲来就买下一本香港的各种八卦周刊(一定要香港,那里的狗仔比较狠),然后和几名猪朋狗友边看边发出胜利的微笑“哇!你看这天王没化妆的脸─皱纹竟然比我阿婆还要多!”,“这女歌手肚皮那么大,还要学人穿紧身衣,真不知丑字怎么写!”原来你也好不了我多少,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了一些。

也唯有认清人生本是不公平后,同志对于自己所受到的二等待遇才有点释怀。也许都想做一些什么,但受主流社会歧视了这些年,大家都逆来顺受,只要还没有杀到来,那就算了吧。继续在河岸的另一端,歌吧舞吧找个男人爱爱吧,且自逍遥没人管。要起义?要造反?待我干了这杯红酒再说吧!

所以俺有时会想,现实中异性恋霸权对同志赶尽杀绝是不是源于同样的一种妒嫉心态─看见同志拥有的美好东西万个不甘心,于是不惜用一切可能途径误蔑、丑化、中伤同志,试图把大家赶入绝路,坠入十八层地狱,永不超生。

姐妹们天生艺术细胞超好,有化腐朽为神气的能力。同样一间八百方尺的房子,不知怎的,基的那位总会把它装饰得特别好看,直佬绝对看傻眼。同样一条围巾,基的那位随随便便就能变出十个花样,直佬望着围巾而兴叹。更重要的是,同志都是直佬最爱─女人们的好姐妹。女人的细腻心思、婉转心理,男人看了一百本研究女人心理的书籍都难以明白的东西,我们竟然都懂。可以一起逛街、剪头发、弄指甲、分享各式各样的小秘密,好不快活。和女人如斯亲密,完全贴近她们生活的关系大慨只能在直佬的梦里出现。

男人在爱情上妒忌起来,那狠劲其实和上门打狐狸精的女人是不遑多让。眼见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可以跟另一个男人如此要好,这点刺得他们最痛,于是仇恨的火花就被点燃了——同性恋,你们这群妖精,我们的战争开始!

《更多存稿将会一一献上,大家请咸湿期待》

Monday, December 6, 2010

为你我受冷风吹

小翔又要靠色相来卖钱了。真好。

去首尔的月份,正是天凉好个秋的季节。看网上天气预报,平均温度是16到18度,大约和金马仑高原一样。我想象着自己像《蓝色生死恋》男主角那样穿起皮外套加围巾,潇洒走在狎鸥亭大道上,难得可以时髦一下,心头顿时热起来。

到步时,天气微凉但阳光普照,清爽宜人,在街上走着走着,也不留一滴汗。热带孩子全情拥抱这美丽的秋季,感动得几乎要在梧桐树旁高歌一曲。不过当太阳一下山,冰冷无情的秋风刮起来,热带孩子的美梦就破灭了。

第一个晚上,春衫不耐五更寒——好像让雪女点了一下鼻头,那寒意慢慢扩散,把身体的天然热度一点点驱赶, 终于明白那首歌 “为你我受冷风吹“的凄怆意境。我双手插在裤袋里,流着鼻涕,微微颤抖着,连走带跑,狼狈地回到民宿,虚脱躺在床上,恍如隔世。

吃过暗亏后,第二天我立刻把自己裹得像端午粽子,能够披上身的都披上身,不想给冻出肺炎来。自己穿得像要去南极探险,但是街上许多泡菜男孩却背心短裤,一副要到夏威夷冲浪的打扮,看来首尔热血男儿实在多。正午时分,艳阳高挂,给热出一身汗,又得把外套和围巾通通脱下,一堆衣物,拿在手上嫌累赘,绑在腰上不好看,不知如何是好。

华灯初上时分,我衣物重重包围的和韩国友人见面。他看见臃肿不堪的我,大慨于心不忍,怕看见路有冻死骨的骇人画面,于是拿起手中的夹克说:“这几天你就暂时穿我这外套吧!”我看了那设计时髦、剪裁贴身的外套,顺手把衣领口一翻,是要耗上本人一个月半薪水的名牌货。也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那名牌夹克御寒能力上好,接下来几天都不再感觉冷。看来想要谱写浪漫秋天的童话,首要条件就是身上衣物能保暖。

《原文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。心留在首尔了吗?》

Saturday, December 4, 2010

三国

刚刚在亚运摘金的中国泳队。看那身材。

那天在车上和基友酷聊着电视剧《三国》,他把里头的人物和咱们认识的一些基友联想一块,“那个曹操像xx,很有野心……”,“关公像xx,正直中心得有点过分……”唐唐四大名著里只读过《红楼梦》,对于雄赳赳的《三国》和《水浒》都没有兴趣。倒很想读读《金瓶梅》。

还是多口问了一句:“那你觉得我像谁?”俺当然不敢奢望他会狗嘴里长象牙,说俺像那名才高八斗、风度翩翩的诸葛亮,但是那些什么孙权、赵云也不错。好像都是一派勇士。

结果他想也不想,说:“貂蝉!”F#¥×@×&。真他妈的。

Wednesday, December 1, 2010

约会

明年想到海岛一趟。趁肌肉还没崩坏前拍照留恋。有谁想去?

终于来到12月了。真是问你怕未。验收自己一年的成绩,是辉煌耀目还是乏善可陈?唐唐只觉得这一年老得厉害。

出了一本小书,搞了不少雾水情缘,到首尔走了一趟,开始上健身室,还有?还有?想不出来了。其他都还没什么─啊,有 处男下海填了一首歌词,虽然最后没用,但总算尝试了。感想是─一点也不简单。林夕、黄伟文简直就是神。那首歌好像派上台播了,是哪一首自己猜猜看。

约会

Verse

女 : 太紧张太心慌第一次约会总是忐忑不安

像读书时上年终考场吃睡难安 唯有呆等─ 很心急

男 : 梳什么头穿什么衣连见面台词也要练习

第一次约会很有趣但费尽心机 结果未明─ 很丧气

女 : Oh boy everything gonna be alright

别太担心 我明白你的处境 我也曾为了约会

不吃晚餐努力减肥做离子烫买新衣只为了让他开心希望会一见钟情

男 : 写下一张纸的checklist不准出错不能NG

要讨女孩欢心又不贬低自己太不容易

她会不会嫌我表现有点热情太过亲密

玩一些hard to get让人累的讨厌游戏

Chorus:

你和我 曾在某年某月 约会在某地点

美好时光从早到晚不舍说再见

为什么 后来慢慢改变

一点、一点, 终于成句点

男 Rap:

说我太年轻 不懂什么是 爱情

可是见到她 我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

几乎就快停止呼吸 舌头打结手心冒汗 名字也差点忘记

如果这 不算爱情 难道我有病? 多谢你鼓励 我敢提起勇气

问了她姓名 要了她手机 开始茶饭不思胡思乱想无时无刻传短讯

于是她答应 我们约会在下星期 一起看电影 然后到日本餐厅

她会爱我爱我还是彼此没有结果结果 快点为我祈祷会有好消息

女 :

我会给你祝福 也希望 你能找到幸福

我心很羡慕 很无助

为什么我们走在不同路

无法相约在一起

别再说 我会哭

我孤独

Sunday, November 28, 2010

尽信书不如无书

那天在飞机上看见一个奇景─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哭个不休的小人儿,束手无策,狼狈不堪。给他奶嘴,他丢在地上;送上枕头,他使劲摇头,妈妈抱也不行,婆婆哄也不行,就只是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大哭。大家书读不下去,闭目养神也不行,唯有无奈地看着这场闹剧。当时我就突然想起妈妈,如果她在场,只要两击铁沙掌,小人儿肯定要鸣金收兵,那容许他如此胡闹放肆,让全世界人都难受。

也见过在餐桌上显现慈禧太后风范的小人儿,咬了一口青菜,吐出来,然后整盘饭不要了,那慈母倒没有说什么,反正不吃青菜,不啃萝卜,还可以到那些促进天伦之乐的快餐店,小人儿最是开心。我十分看不过眼,小时候的我,要么就吃眼前这碗豆芽,要么就吃藤条,选择在你手上。那些专家编写的照顾宝贝手册更是助桀为虐,宝宝不吃萝卜,不妨把萝卜切成一条条小金鱼,然后在饭桌上编造一个小狼吃金鱼的故事,让小人儿吃得开心。当年要干活挣钱的妈妈,哪有这番能耐?还是藤条和铁沙掌管用。体罚万岁。

妹妹和妹夫两个大人,给家里的小孩弄得衣带渐宽,为他消得人憔悴。我问:“你俩不是买了一大堆的育婴百科吗?怎么还手忙脚乱?”他们答:“理论和实践实在差太远。” 所谓的工具书有时还越帮越忙,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。

小学时的作文课,题目是“郊游”。被贴堂的那些作品,用的句子是“椰树婆娑起舞”,“太阳公公对我笑,“投入大海的怀抱”─怎么我都想不出这样的形容词,颓丧极了。纳闷的是,那些被老师称赞的小同学们越长越大越无墨,反而是我被送去参加作文比赛了。后来才知道那些所谓的佳句通通是抄自那些所谓的《规范作文百篇》这类的课外书,为什么太阳一定要“和熙地对我微笑”,为什么不能阳光“像野兽一样凶猛”,把天马行空的思想硬生生地框起来,这完全就是在抹杀小孩子的想象力,和电视的杀伤力不遑多让。

张祖师奶奶如果小时候看的是这类教科书而不是《红楼梦》,这个世界肯定少了一个传奇。

《原文载于女友12月号。真恐怖,一年又过去了。你为你的人生干了什么好事?》

Friday, November 26, 2010

房东太太

有这样的房东。多好。

刚到都城求学时,在学院附近租房子住。那是一间古旧的双层排屋,楼上楼下共有六间房,我和同班同学租下其中3间。房东太太是一名印裔寡妇,渐白青丝梳起端庄的髻,鹰勾鼻上架一副眼镜,有不愠而怒的威严。

见了我们几个刚从乡下来的大男孩,首先来个下马威,“除了烧开水外不准开伙,不准带朋友回来,不准装电视,不准买电脑……”许多禁令,我们一一点头。有她在的日子,大伙当然循规蹈矩,她一外出到儿子家小住,我们就在家里煮大餐,请同学们回来吃;有名同学还买了一台小电视藏在房里,此乃越压迫越反叛的最佳实例。

她先夫遗照就高挂在客厅里,黑白分明大眼睛让你无所遁形。所以每次抵家门,总觉得有人盯着你看。偶尔深夜回家,更是感觉黑暗中有人与你同在,简直不寒而栗。

房东太太常推说“tak sihat”,一脸倦容托我们买淡米尔文报纸。举手之劳大家当然不介意。不过纳闷的是买了报纸回来,就见她在园子里劳作,而且那翻土之势凌厉有力,有把野草连根拔起的狠劲,绝对不像是在病中。

记得有一次她叫我到对街金店取回一些饰品,到了那里,我向店员甲说明来意。店员甲转身向乙喊话:“那个印度安娣的耳环,刚才她打电话来说会叫工人来拿。”工人?每个月付房租让她花的我竟然沦落为工人。

房东太太尽管已经60有几,却依然有少女的矜持。风雨过后归家,咱们的衣物安好搁在沙发上,外头吊着一排湿漉漉的内裤,滴答滴答地泣诉被遗弃的悲惨。男女授受不亲,贞女是不会碰丈夫以外另一个男人的贴身衣物的。所以雨季来临时我们常有没内裤更换的烦恼。

在懒洋洋的周末午后,房东太太偶尔会话当年。说她从前住在巴生,说她男人是心脏病死的。“他心脏病发作的那天,我一喊左邻右舍都跑出来,他们都是医生。”我到现在还四处寻找这位于巴生,据她说整条街都是医生,卧虎藏龙的住宅区。 自己搬离那里已经有18年之久,不过每回经过那一带,从前生活点滴总再次萦绕心头,十年人事几番新——房东太太想必已经在天堂和老公幸福团聚了吧。

《原文载于星洲日报星云版。当年一块租房的小同学似乎都下落不明。大家都是彼此生命的过客。人生如寄》